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饺子酒,尘世的烟火气
2018-02-11 11:18:22   来源:《华夏酒报》   作者:李冰玉   

一个扁食两头尖,下到锅里成万千。金勺舀,银碗端,端到桌上敬老天。天神见了心喜欢,一年四季保平安。

很多人说,“食”这个字在甲骨文中很像是在一个屋檐下升起一堆火这幅画的写意。中华美食从远古一路走来,吃到众人嘴里的是越来越精致多样的美食,留在人们心里的却是一股浓浓的人情味。中华的美食是一种让人无法一眼勘透的精妙艺术。

说来中国人总是离不开美食,或者说美食赋予了中国人温暖的力量,一点点研磨、打造,最终成就了关于食物的所有故事。味蕾是所有感官中最擅长“想起”的一种,不用经过大脑,无论时间过去了多久,只要品尝到当初的味道就能一瞬回到从前。年关将近,很多父母已经包好了饺子等着远方的游子。每一点油烟都代表了这个世界上的一份期盼和一份家庭中浓浓的烟火气。

时间的阁楼

时间是座阁楼,阁楼就像潘多拉的盒子,没有什么是可以预测的,在这样的节日里,回忆温暖的岁月,不谈弦歌雅意,就用味蕾,让时间回到最原始的起点。我猜想这大概是年夜饭最开始的来源。

上个世纪的北方有句有趣的俚语,好吃不如饺子,躺着不如倒着,到了如今已经通行于祖国大江南北。饺子原名“娇耳”,是中国的古老传统面食,源于中原宛城,距今已有一千八百多年的历史了。饺子深受中国广大人民的喜爱,是中国北方大部分地区,每年春节必吃的年节食品,在许多省市也有冬至吃饺子的习惯。

在文学里,太多关于饺子的故事,三毛曾经讲了一个关于饺子的故事:“夜间荷西睡下了,我坐在地上,将表姐夫给的好东西摊了一地,一样一样细细地看——酱油、榨菜、辣萝卜、白糟鱼、面条、柠檬茶、黄冰糖、大包巧克力、大盒口香糖,甚至杀虫粉、防蚊油、李小龙英文传记,他都塞给了我们。这一样一样东西,代表了多少他没有说出口来的亲情,这就是我的同胞,我的家人,对他们,我从来没有失去过信心、爱和骄傲。

看到最后,想到冰箱里藏着的饺子和白菜,我光脚悄悄跑进厨房去,为了怕深夜用厨房吵到荷西和邻居,竟然将白菜轻轻切丝,拌了酱油,就着冷饺子生吃下去,其味无穷。

数十个胖胖的饺子和一棵白菜吃完,天已快亮了,这才漱漱口,洒些香水,悄悄上床睡觉。

冰箱里就剩了五个饺子,在一只鲜红的盘子里躺着,好漂亮的一幅图画,我禁不住又在四周给排上了一圈绿绿的生菜。”

如今,三毛和荷西的故事,也被写进话本里,只有说起饺子的美好故事时,才会回味一番。

说来也奇怪,北方人对饺子总有种特殊的情怀,每年春节吃了饺子,仿佛这一年才尘埃落定,或许是这个特殊的食物被赋予了特殊的含义,它是北方人每个节日都不会落下的美食,它像是时间的标尺让生活充满了层次感。它是打开阁楼的那把钥匙,偶尔现实中被释放了某些不好的东西也没关系,因为新年会把它治愈,把现实带进梦想里。

从此不怕离别

有人说没有如期归来就是离别的真正含义,更多的时候饺子是游子抛在特莱维喷泉的那枚硬币,许愿明年如期归来。如果有什么食物能浇灭离愁,那一定是酒,饺子配酒,天长地久,这样美好的愿望大概由此而来。

如今的白酒、葡萄酒都可配餐,在古时候却要喝屠苏酒,那时候的酒度数并不高,或许浇不散许多愁,就算浇不散也没关系,屠苏入酒已经代表太多美好的故事和祝福。相传屠苏酒是华佗所创,后被孙思邈推广。在饮酒礼仪上却有更多说法,少年者先饮,因为过了一年,年轻者“得岁”;年老者后饮,因为又老一年,老人家“失岁”,这种仪式感写就了曾经的年。

也有苏轼这样的豪放派,把岁月看作一种洗礼,写下了 “但把穷愁博长健,不辞最后饮屠苏”的句子。若你同家人一同醉过一场,把这份情愫镌刻在骨子里,一年一年加深,就像柳树的年轮,后来被慢慢尘封起来,说起来想起来都足够深刻和难以忘怀,哪怕在踽踽独行的孤旅中,骨子里仍是温暖的故事。

常有人说,中国的饮食文化是辅料文化,调味品和辅助性材料改变了主食材的味道,或者就干脆连主食材也不要吧,就像饺子,韭菜、鸡蛋,猪肉、白菜,一样一半,包在一起,就像抱在一起一样。再如火锅这样的神奇菜品,无论什么食材放进去都变成了火锅原有的味道。不过没关系,在团圆和家庭这两件事上,中国人从来不需要分得太清楚,就把最美好的情感都放在一起,不用细细想来,也不用再三思索,亲情是再简单不过的本能了。这种情感就像饺子馅,已经细碎到再也无法区分,那就堆叠在一起吧。这是中国人把情感和美食揉在一起,发挥到极致而出现的美食。适逢如此,配上一杯酒,就是再美好不过的一年了。

酒在很久以前是太奢侈的食物,用粮食酿造,不是寻常人家可见的,所以待客之时劝人饮酒是最高的礼遇,这样的中国美酒,最是配得上这样的美食。

《德卡先生的信箱》里有这样一句,“想吃上一碗刨冰和一碗饺子。想抱着一只猫看一部喜剧。想吹夏风,想看星星满天。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但更想回家。”

或许这是春节的真正含义吧,饺子、酒和珍爱的家人,终结这一年的漂泊感,一个人出去走走以后就回了家。

编辑: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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