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所有与我同饮过的朋友都知道我喜欢喝白酒,而且从不掺酒。我不太喜欢啤酒的怪味,也曾经似真非真地发誓:此生只喝白酒!可是,我还是违背了自己的诺言,当了彻底的“叛徒”。
1993年,哥几个到青岛出差,住在栈桥附近的一家小旅馆。洗完海澡后,已是华灯初上时分。大伙经过海里的一阵扑腾,早已是饥肠辘辘,两眼都瞪得溜圆,开始寻找吃饭的地方。
顺着小街走,咸咸的海风潮乎乎的,十分惬意。那时的青岛已经被列入开放港口行列,满街都是生意人,到处都是生意摊,热闹得很。我们遛到一个下坡的地方,这里聚集了几十家路边小吃,雪亮的灯光下,男女老板们操着浓重的胶东腔在热情地招呼着各路“财神”光顾。选了一家,大伙忙着落座、点菜,无非都是海鲜。喝什么酒?到青岛当然要喝青啤!大家异口同声。可我非要白酒。书记训斥我:“你就不能破破例,喝一次啤酒?”
我只好投降,不过我还是要求先给我一瓶半斤装的白酒———吃海鲜、喝白酒可是我的专利啊。
好在那时青啤像徐州的彭啤一样便宜,大伙尽情欢乐,不一会儿,我的半斤白酒下肚,他们的十几瓶青啤也见了底。张书记看我毫无酒意,就劝我喝啤酒。我清楚,如果再来半斤白酒,我肯定是不行了,但是眼前诱人的青啤和他们的得意面孔又让我有点嘴馋。
喝不喝?我知道掺酒难受。不喝又不够意思。大伙都在兴头上,唯独你一个人特殊?我一咬牙:权当漱漱口了!谁知,第一杯下肚后,我就把酒瓶夺过来了。为啥?青啤的爽口和略带微苦的后味竟是那样甘醇,像勾出了我肚子里的酒虫。
书记见我一杯又一杯地喝,故作生气地抢过酒瓶:“你小子不是不掺酒吗?”“谁说我不掺酒!”我开始反驳:“我不掺的是红酒!”书记对着其他几个说:“大家都听见了,往后他要说不掺酒就让他请客!”“好好好!我掺就是。”
在青岛的几天里,我由喝白酒改成了喝青啤。因为那时徐州市场上还很难买到青啤,所以在回徐州的时候,我特意给古稀之年的老父亲捎来一箱子青啤,把喜欢喝啤酒的老爷子喜得合不拢嘴。老人吃饭时,故意把饭桌摆在大门口,放上一瓶青啤,遇见老伙计就得意:“兄弟,来喝一杯,这是你大侄子专门从青岛给我买来的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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