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我们去看电影。”安青拥着她离开了“蓝色酒吧”。
“安青。我想结婚了。”在电影院里,倪小突然说。“呵呵,是吗?是好事啊。”安青笑。
“真的?!”倪小问,“你不后悔?”
“不要”安青简短的回答。倪小眨了眨眼睛。原来自己真的是没有人要了。挫折于生活,就像放入一道菜里的盐。多了你会觉得很苦,然而少了,你又会觉得没有味道。现在的倪小觉得生活的滋味就是多放了盐的那一道菜,很苦。
“你骗我。”她叫。
“你爱我吗?”安青认真的说,“哪怕只有一星半点。”
是啊,倪小只爱宁苛,全心全意的爱着,投入的伤着。宁苛他还会回来吗?宁苛他回来了倪小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可是,我会等你的,等到完全爱上我的那一天,我不要你自己欺骗自己。”安青继续说,“你知道吗?”
至此后,倪小每天都可以收到安青送的鲜花,他们常常一起喝下午茶或是一起吃晚饭。有时候,安青会呆在倪小的屋子,帮她晾衣服或是拖地。倪小看着安青过于匆忙露在空气中的胳膊,散发出一种男子汉特有的气味,深深地体味着一种被爱着的幸福。自己何曾被宁苛这么宠过。只有自己为了宁苛的全情投入。想想现在的伤感也是因为当初的过于投入。倪小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盛夏的八月,火炉一般的热。太阳在各个玻璃窗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让人眼睛都睁不开。倪小在忙着整理材料,突然收到了楠的电话:“小小,天大的喜事,我回来了。”
“你个不死的,尸体终于浮出水面了。”一起长大的表姐妹。楠只大倪小一岁。所以说话自是很随意了。楠因为坠入爱河的对象是个台北的生意人。而且是个年纪比较大的人,所以只好跟着自己爱的人满世界乱转。也不知道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妞怎么会爱上一个比自己年长10岁的人。
五 “阿恒他在这里有生意要谈,我们又可以在一起疯玩几天了。”楠永远是那么充满了生命的活力。
“一会,蓝色酒吧见哦。”楠说完挂了电话。
“楠”倪小想说不去。楠不给她机会。楠一早就说了要她自己去面对。那次跟安青去也是楠的意见,她说,倪小,你要大方去面对。不要做个逃避的人。
倪小在临去酒吧之前想不出怎么打扮自己,最后决定把长发挽成髻,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格子长裾。竭力想表现得大方而快乐一点。夜幕低垂繁星闪烁,倪小走了进去,还是深蓝的淡蓝的色彩,水晶柱里的泡泡永不知倦的游走。吧台上的“前生今生”,飘荡着轻悠的音乐——伊莲。一切都仿佛还在住昔。倪小的眼神开始迷离,双眼四处找寻那张苍白的脸。那个如古希腊神祗一样的身影。
“好久不见,”宁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倪小转过头去。“你还好吗?”宁苛的声音对倪小有种魔力。那样的近又远的抓不住的是永远的疼痛。
宁苛的苍白的脸上有了胡子。样子有些憔悴。
“很好。”
“混蛋!”楠来了。带来一股很浓的茉莉香。她新卷的长发栗色的看上去很有型。吊带及膝裙。深红的平底凉鞋。楠一直都是这般时尚和朝气蓬勃。比起楠来,倪小显得过于单纯和安静,两个人气质上有着很明显的差别。可是她们很谈的来。两个高挑的女子站在一起。很引人注目,还加了楠这么一喊。全酒吧的人都向这边转过头来。宁苛说了一句:“我有事先走了,希望玩的你们开心!”然后就风一般地消失在酒吧的蓝色光线里。
倪小的心开始狡痛。是楠让她大方去面对的。楠好惨忍。“伊莲 /我的名字是伊莲 /我是一个女孩/和其他的女孩一样 /我想要找到爱 /只是想要找到爱 ”音乐不依不饶的缓慢的流淌着。楠气愤难平:“我们小小哪里不好?他到底想要什么?”倪小开始沉默。沉默的像一块石头。一直以来她耿耿于怀,她以为自已才是宁苛的幸福。终于今天她面对面的见到了他,相对只有问候。还是这么平常的几句问候!她竭力笑的很灿烂,想问好。却说不出祝福的词。很多想再陪他坐着,感受那份弥久的温暖。一份痴痴的情怀又在心底弥漫开来。说出口却是:“好,再见。”
她们选择了坐在角落的一隔。倪小一坐下就感觉好累,那笑容也是撑出来的,现在好了不用撑了,虚脱了一般的累就如期而至了。再抬起头来,倪小的眼中又有了泪。楠拥了拥她。“想哭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些的。”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跟楠去溜冰,摔了一大跤,她就那么站在原地里把眼泪噙在眼里。死死咬住嘴唇不想让它们掉下来。楠过来,蹲在地上向上看她。“想说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的。”那一次她抱着楠哭了个痛快。可是这一次她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她与宁苛,就如那棵“前世今生”的巧克力。淡淡的,轻轻的,那么苦涩的化了。却保持一种世俗的距离,永远有某种缺憾的美。让她欲罢不能,这痛是注定的,她只能怀抱清冷,徒劳一场。还是有泪,还是有心碎的感觉。可是不想再哭出来了。
倪小又在自己的回忆里看到了细细的柔情。她最好不要再走进个人,属于他的回忆太多,她永远都无法取舍。心里纠缠着疼痛。楠突然用手拍了一下桌子“真TMD的混蛋!”她用力过大震洒了一桌子的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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