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分,我大睁着两眼,呆看着空空如野的天花板,看到那针鼻大小的一个黑点,变成绿豆那么大,再电影慢镜头般在雪白的四壁间来回扫描,继续寻找下一个黑点或别的什么颜色的点。思绪却并没有跟着眼睛走,它仿佛狂风中飞舞的雪花,自己也不知道下一个位置是何方。 白天喝了很多酒,从中午开始,一直喝到下午五点,满地的啤酒瓶子,横七竖八地躺着,数不清是多少了。但我知道,有生以来,这是我喝得最多的一次,以至于直到现在,我的神经还高度的兴奋,吃了两片安定也毫无睡意。我注意到过医学报道,说酒后吃安定很危险,有可能对心脏有害处,甚至引起心脏骤停,我一个人住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真的发生了心脏骤停,恐怕从此就与明天的太阳永别了。 说“与明天的太阳永别”的时候我没有一丝的伤感,潜意识中甚至还有些恶作剧式的快乐,仿佛那个跟太阳永别的人是别人,我是那个看他永别的看客,双手抱肘,面无表情,就像看太阳按时升起一样的自然。我胡乱地抱起一本书、眨着涩涩的眼睛看着,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看。看着看着,心里一阵无聊,我把书摔在了一边。我说过了,不是因为书的内容,内容是什么我一去所知。是对人生,对人生感到迷茫。我知道,我那对活着感到迷茫的僵尸又复苏了。 不知是什么原因,在我的心底,总有一种自杀的欲望。一次,站在七楼走廊的窗前,打开走廊的窗子往外看,我强烈地想跳下去。那一刻,我突然理解了跳楼者的感觉,那是一种对飞翔的渴望,是了无牵挂的快乐,我甚至想象到了那飞翔的姿势,那是多么优美的飞翔啊,就像苍鹰悬停在空中,随风滑翔,滑翔……我被这种快感大大地吓了一跳,理智促使我赶紧逃离那扇窗子。可这种感觉就像癌细胞一样,潜伏在我的记忆里,一有巧合的机缘,它就复苏,就是现在,我还沉浸在这种快感里,不想出来。

我常常问自己:人,为什么要活着,对于与命运抗争、在生命的历程中苦苦挣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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