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在一个下着细雨的秋天,天色将暮未暮,细雨轻打着芭蕉,窗外人影依稀,鸟雀渐渐归巢。这时,有一个静静的角落,有一些轻柔的音乐,有一些朦胧的灯光,有一些红的或白的酒,独自一人或一二知己,端起那种高脚的酒杯,把浸染了岁月滋味的陈酿缓缓的啜尽肺腑,一如在品着生命中一幕幕的花开花落,云卷云舒。 喝酒的女人,不是年青的小女人,也不是年长的老女人,小女人还没有多少回忆可以在酒中咀嚼,老女人多半已不再有梦想和悸动。真正喝酒的女人是成熟的女人,是丰富的女人,是灵动却寂寞的女人。喝酒的女人,喜欢在酒中喝着自己的心事,情绪是她们的下酒菜,她们用喜悦或者忧伤品着自己的心。 黄昏暮雨,喝酒的女人总是有着落寞的心绪,淡淡的伤感,淡淡的怀想,淡却并不沉寂。就如杯中这琥珀般透明清冽的醇酿,纯净却不单薄,清澈却不乏味。酒一滴滴润进女人的红唇,也润进女人的心,喝酒的女人于是有了酒一样的伤感,酒一样的浓烈,酒一样的甘醇,那是一种经过无数寂寞或繁华岁月的千锺百炼,洗尽红尘铅华后的朴素的淡雅,每一滴看似的平淡中都蕴涵着人生的千百种滋味。 但喝酒的女人不会自怜自艾,也不会自怨自叹,她总是很沉静,既已看过看透看穿,既已哭过笑过歌过,既已化过灰也淌过血,便没有什么再能够把她击倒,酒为她的生命注入了一种酒一样的品格。女人在酒中如凤凰在火中,浴火之后的重生是女人的坚强,是女人不同于男人的韧性,酒赋予了她心灵的缓冲与休憩,当男人与世界都抛弃她的时候,易感柔韧的女人在酒中一片片拼接自己破碎了的心,她不想沉沦入地狱,也不愿在俗世人海随波逐流,受伤的女人于是端起了酒杯,她把自己的心泡在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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