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写
应老妈妈多次邀请,杨晓楠赴酒友家面对面真诚交流
痛苦的祥梓看到了希望
家住石家庄的祥梓(化名)是一个典型的“酒鬼”。喝酒,让他先后两次辞掉工作。没了工作的他,家门不出,也不下楼,整天窝在家里,不吃饭,除了饮酒,还是饮酒。喝了睡,醒了喝。“喝了酒身体难受,不喝更难受,浑身发抖,出汗。”清醒的时候,他也十分明白,“整个人已经喝废掉了!”喝酒难受,戒酒无能,祥梓每时每刻都处于抑郁、焦虑的痛苦和煎熬中。
■拯救儿子的“救星”来了
家人的关心,给予祥梓的反而是无名状的烦恼。在他的心中,明知道家人是关心和爱护,但就是抑制不住对家人的“恨”和讨厌,进而用酒来麻醉自己……
得知曾经的“酒鬼”杨晓楠来到石家庄,祥梓的母亲李兴(化名)感觉拯救儿子的“救星”来了,几次与记者联系,希望给儿子一个与杨晓楠见面的机会。可是,25日杨晓楠与酒友见面会现场,没有祥梓的身影。原来,祥梓酒后浑身无力,根本下不了楼。
年近60岁的李兴,不愿放弃让儿子与杨晓楠见面的机会,经过三番五次的联系,邀请杨晓楠到家里与儿子交流。为了那位母亲的一片苦心,也为了那位让杨晓楠放心不下的“酒鬼”,昨日下午,杨晓楠来到了祥梓的家里。
汽车停靠在祥梓家楼前,李女士已经在楼下等待了十几分钟了。老人穿着利索,一边织毛衣,一边等待“救星”的到来,慈祥的背影让人好像感受到了她对儿子的那片爱心。
■不喝酒便心慌恶心盗汗
上楼过程中,李女士一直在唠叨儿子的“劣迹”:一个年轻小伙子不上班,只知道喝酒,不出门,也不与人交流,整个人都废掉了,与小时候判若两人;“喝了酒还骂我,让我滚,现在都懒得来这里看他了……”
走进祥梓的家里,不大的客厅里排放的啤酒瓶子很显眼,祥梓刚被家人从床上拉起来,站在客厅里,两眼无神,手在发抖。他说,正在戒酒的第二天,十分难受。不喝酒的日子,心慌、恶心、盗汗,十分难受,思维也断线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一用脑子,就开始盗汗。”
有着12年喝酒历史的祥梓,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戒酒了。为了戒酒,他去过医院,去过戒毒所,出来后又先后反复多次。后来,干脆不再去医院,自己在家里戒酒。
祥梓坐在沙发上,依然是很难镇静下来,我们可以看到他不断颤抖的双手。
■忏悔的泪水流了下来
杨晓楠首先与祥梓交流与喝酒相关的一些问题,问他喝酒的数量、习惯与酒后的特征。查看祥梓的手臂后,杨很“专业”地说,“手上的伤疤肯定是用烟头烫的,不少酒鬼抑郁,还自残。”
随着与杨晓楠的交流,祥梓的话也相对多起来,“喝了酒,整个人就精神起来了,思维活跃,干活的能力也强;只喝酒不吃饭也难受,但不喝酒更难受,就是现在这种状况。喝了酒,整晚上不睡觉,玩电脑时,从来不听京剧,耳旁却有很清晰的京剧声,还担心有人伤害自己,身边放上一把刀才能安心……”
随后,杨晓楠陪着祥梓喝啤酒,一边喝一边聊。面对这样一个专业的“酒鬼”,每一句都能说到自己的心坎上,祥梓好像找到知音,即便是说了一句违心的话,也逃不过杨晓楠的眼睛。
说到动情处,祥梓竟流下了泪水,是忏悔,是感动,还是内疚,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将内心从来不向别人说的话都倒了出来,还将藏在卧室床底下的白酒搬出来,给杨晓楠看。“从来没有给人说过这么多话,从来没有人理解过我。”
祥梓还告诉杨晓楠,明知道母亲爱自己,但最恨的人还是母亲,因为母亲“疼我疼的不是地方,她越说我越烦。”一个多小时的真诚交流后,祥梓向在场的人许诺戒酒,“但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在我难受时用啤酒替代一下。”
从祥梓家出来,杨晓楠告诉记者,这是一个典型的酒依赖者,还患有严重的抑郁,“这是我来石家庄最大的收获!祥梓能够站出来主动向他母亲说决心戒酒,这简直是一个奇迹。我相信他能行。”他还说,在这个案例中,进一步让人们看到家人对酒友是否理解、方式是否得当,对其能否戒掉酒瘾起着很关键的作用,“我同情祥梓的家人,他们为他付出了很多,更同情的是祥梓这个酒鬼,他是最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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