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听大人说过,酒是奇妙之物。究竟奇妙到何等地步,我茫然。 而今快到不惑之年,对酒这种东西,才粗略有点儿了解。现实生活中,不管是别人宴请你喝一两杯,还是你宴请别人喝一两杯,只要酒一下肚,就会使你或面红耳赤,或口若悬河;或低吟浅唱,或玉山颓倒;或高声叫骂,或舌如捣蒜;或吐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或燥得七窍生烟倒头大鼾……尽管如此,杯中之物还是令人神往。 而认识到酒的妙处,则是在我有了一点儿觉悟的时候。 小时候看见大人们喝酒,觉得很神气,但我始终也没沾一下酒杯的边。不料,有一年过春节,邻居高师傅给我家送来一碗高粱酒,颜色黄黄的。当时,我在外面玩得火热,口干舌燥,见到这碗黄色的高粱酒,以为是碗茶水,便一口气把它喝完了,是时醉了一天半。从此,看见酒,我就心惊胆颤。二十年后,没想到鄙人有了一官半职,社会应酬多了,和酒的交往也渐渐多了起来。每次赴宴,总是被上司、领导和同事们婉言劝酒,为了顾全大局,我才不得不喝上那么几口。后来,我怕被灌醉,就悄悄用矿泉水来对付。不久被别人发现了,他们对我说:酒肉朋友,朋友酒肉,惺惺惜惺惺,酒品酒德应端正,不行了就说不行,不能拿水来蒙人。因为大家有坐在一块儿把盏的缘分,这也是人生一乐;同时,喝了酒,抛却了角色意识,面色通红人才更显得坦诚率真,比平时扭着股劲强多了。听他们这一“教诲”,觉得也在理,便皱着眉头喝下去了。随着次数的增多,便也渐渐习以为常,从酒中品出一点味儿来了。有时喝至半酣,还真体验出书上常描绘的那种飘然欲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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