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昌是浙江绍兴的一个小镇,近年来工商业繁荣,加上“古镇旅游”的开发,使得当地水乡特色的廊檐拱桥,色彩浓郁的民俗“年味”等,越来越多地受到游客追捧。 去年,我们应邀到安昌去度“年宵”,至今记忆犹新。鲁迅笔下浓浓的中国年味历历在目,不由感受到安昌“年宵酒”的不同寻常。 “年宵”也就是过元宵节。当然,过元宵吃的首要食物就是汤圆。元宵节,安昌人一般不到餐馆去吃,而是全家围着桌子在家中一起吃。安昌人对汤圆馅子很看重,做法多种多样。最多的是“五喜汤圆”,也就是分别用五种不同的馅心,如肉末、蔬菜、赤豆、芝麻、果品等。五种馅心的五个汤圆盛在一个碗里,看重的是名称内涵。此“五喜”是“事事如意、喜到福来、合家团圆、天长地久、心想事成”。 所谓“年宵酒”,其实也就是元宵晚餐。喝的老酒, 安昌人只选当地的名品——元红。此酒不同寻常,色若琥珀,味道甘酣,也是年宵酒的最好写照。糯米酿的“元红酒”,色泽澄黄透红,酒性温和,略有甜味。据说,过年喝此酒,有预示一年里圆满吉利,大红大贵之意。 过了元宵节,意味着“春节休假”行将结束。家人要去打工,要去上学,有的要赶远路经商等等。也许只能盼到来年春节,才能再欢聚一堂了。望着就要远行的孩子,老人固然有一份欣慰,但更多的却是别离的辛酸,滴滴泪珠,仿佛都浸在一碗酒里了。 喝年宵酒,安昌人很有讲究。通常是亲朋好友、邻里同仁相互请,你请我,我再回请你。一般从大年初二开始,一直延续到正月十八。元宵晚餐,则是年宵酒的高潮。外出谋生的乡亲平时难得见面,借吃“年宵酒”共议生财之道,又有“神仙会”之称。乡人在外“发”了,乘年宵酒交流经验;有人羡慕外出亲友“阔绰”,便在酒宴上试探,谈妥了,乡亲便将亲友一起带走“闯荡天下”。 绍兴人头脑活络,在外经商“得道”者甚多。说穿了,年宵酒也是一种“引荐”,大家毕竟都是乡亲邻里,信得过,做生意要帮手,如果是乡亲,就更加“信得过”了,安昌人称之“提携”。从这些言谈举止中不难看出,安昌人很看重这顿“年宵酒”的分量。 我们吃的“年宵酒”,桌上菜肴丰盛,鸡鸭鱼肉什么的,就不必讲了。最入味的是最后一碗“咸菜肉片面条”。对于过年吃惯油腻的人来说,此饭特别适宜。安昌冬笋有壳薄、肉厚、条粗、色黄、质嫩之称,配上切成点点细末的咸菜,外观黄润油亮,入口清鲜爽嫩。一大碗面刚上桌,霎时一扫而空。 “年宵会”上的食品各有含意。吃汤圆,意味着“团团圆圆、圆圆满满”;而压轴戏的面条,则是预祝开春后,诸事“顺顺畅畅”,体现了绍兴人祈求“平安吉利”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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