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葡萄酒的灵魂交杯 曾专程到法国、德国、意大利和智利品酒的祁易说,对一个真正热爱葡萄酒的人来说,在餐厅中品味葡萄酒的时候,关注的除了葡萄酒本身和酒器之外,伺酒师也非常重要,“他们就算没有充满天分的舌头,至少也该拥有丰富的品酒经验,否则真是糟蹋了好酒都不知道”。 让祁易最懊恼的一次,是他兴致勃勃地带了瓶玛歌去饭店吃饭,却被伺酒员在醒酒时加了冰块,害得他兴致全无,从此再也不敢相信帮他倒酒的人。“这种疑神疑鬼的毛病,直到我去了富隆酒窖才治好。那天我和生意伙伴Robert开了一瓶意大利Marcarini95年的Barolo,醒好酒后,伺酒师被Robert要求尝一下酒,他喝了一口,闭上眼睛三秒钟,便开口说道:‘真是不错的酒,只是单宁还有些紧,如果再放上两年就更好了。’Robert看起来对伺酒师的答案很满意,我也由衷地佩服,来了兴致,不由得又多点一瓶Trotanoy。” “有人说好酒是喝不醉的,其实好酒醉的不是人,而是人的心。”祁易说,喝葡萄酒的时候,配酒的食物非常重要,搭配了不恰当的食物,好酒也会失去原本的味道。“还是以刚才说的Barolo举例,正像伺酒师说的,它的单宁有点紧,这时就需要配以意大利的Salami,它甘美的味道可以把单宁逗开,吃过之后再喝Barolo,就仿佛咬了一大口丰美多汁的成熟红李子,果汁四溢,像是要流出嘴角。第二杯之后,酒显得越来越欢快,就像饱满的意大利女高音,鲜味浓郁。Salami和Barolo简直是情投意合,可以相互赞美,这时的葡萄酒,就像一个性感女郎般迷人。而很多中国人喜欢的鱼翅,就非常不适合在饮用葡萄酒时食用,它像一个拘谨的东方贵族,缺乏赞美美女的技巧,搭配葡萄酒显得生硬、唐突,当它与葡萄酒接触时,葡萄酒也会突然变得生涩、收敛,性感的味道便消失了。” 踏上环球微醺之旅 知名美食旅游作家叶怡兰的第一次葡萄酒之旅是2001年在法国隆河区,“我们沿着隆河谷地从北一路向南,葡萄园与酒庄们从北部的沿河两岸坡地向河谷分布,自山坡一路蔓延到平地,酒的滋味也因此从原本的端庄扎实到越来越奔放明亮。直到现在,每回喝到南隆河(Grenache)葡萄酒,我都会心驰荡漾。同一年的秋天,我又去了西班牙的Rioja旅行,那里不见其他国家酒区常有的将葡萄严密绑成Y字形或一字形的棚架,而是任由葡萄满山遍野恣意生长。因而那自在愉悦的酒的滋味,也自然地与西班牙人轻松率性的乐天脾气紧密连结起来,成为我难忘的回忆”。 在叶怡兰看来,每一个国家的葡萄酒都有自己独特的味道,“比如新西兰,那里的土地被誉为纯净之土,在他们的酒里,也保留下那种纤细纯美但又不刻意讨好献媚的清新气质,仿佛是从葡萄里直接酝酿出来的,一饮入口,一下子让我想起了澄静得不沾染一点尘埃的天空、草地、森林和湖水。而加州的葡萄酒则完全不同,随处可见大肆开发的人工湖,提供了上等葡萄园所必需的水汽和光照。酒窖里数量惊人的、簇新的法国产、美国产、俄罗期产的橡木桶,给予葡萄酒香草般诱人的质地和香气,是新世界葡萄酒国家特有的味道”。 一年一年喝得多了,叶怡兰渐渐能分辨出法国波尔多的严谨矜持、布根地的纤细优雅、意大利托斯卡纳的阳光灿烂、澳大利亚的饱满丰腴、阿根廷的甜润可口……“只有真正行走在各个葡萄酒乡,你才可以真正了解葡萄酒味道的源泉。”曾担任“Concorso Enologico Internationale”世界葡萄酒大赛评审的叶怡兰说,最让她感到震憾的是在意大利,“那段时间,每天要喝50多款酒,仿佛整个人从身体到心灵到思维,都让或金黄或殷红的酒汁浸透了,人在那片无边的世界里,确实渺小”。 正是因为这样,直到现在,葡萄酒对于叶怡兰而言都不仅是一瓶一瓶的酒,“每一回,当我执起一杯葡萄酒啜饮入口,曾经亲身经历体验过的,或是仍无缘亲近、仍在向往中的彼地人事风景,便一点点随着扬起的酒香,随着酒的每一种味道、每一重层次,点滴浮现在眼前,这比任何图片、文字的描绘记述,都还要真切深刻,还要悠远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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