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人都有终生难忘,刻骨铭心的第一次,我也不例外,不过我终生难忘的事情是第一次收到华夏酒报社寄来的稿费。 那是八年前的冬天,我带着美好的憧憬来到山东工作,刚刚走出高中校园的我,还是一个无比虔诚的“文学青年”。 那时我们单位已经订阅了《华夏酒报》,我很喜欢看这份报纸。记得当时,我给《华夏酒报》副刊投了两篇自认为写得不错的有关酒方面的千字散文。从第二天开始,我就留意每期的《华夏酒报》了,看看有没有自己的文章发表。当然,半年过去了,也没有发现自己的名字。看的文章多了,原来仅有的那点自信也在慢慢地消失殆尽。就在我快要将此事忘掉的时候,突然接到了《华夏酒报》副刊编辑打来的电话,当时由于心情激动,没有来得及问他的姓名。但是到现在这位编辑对我说的一番话,我还记忆犹新,他说:“你的文字功底不错,写作热情也很高,但所写的文章缺乏生活气息,《华夏酒报》是酒类报纸,因此不符合我们报纸副刊的要求。”这位编辑在电话里还鼓励我多写反映酒生活的散文和诗歌。接到这位编辑的电话,我兴奋了好一阵子。华夏酒报社编辑能够给我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打电话,别管说什么,能够得到如此待遇,是其他工友都不敢想的。心中藏着这个小秘密,不禁有些飘飘然,昏昏然,往《华夏酒报》投稿的信心也越来越足了。 光是投稿就能让人如此兴奋,真要是文章变成了铅字,那会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呢?我想象着,期待着,并且按照这位编辑的指点努力写稿,将稿件投往《华夏酒报》。 时隔不久,果然有一篇千字左右的豆腐块在《华夏酒报》副刊上发表了,那高兴劲儿就甭提了,拿着文章四处炫耀,但工友们不相信是我写的,他们说:“叫王涛的多的是,你凭什么说这文章就是你写的呢?”当时我好委屈,但说什么工友们就是不相信,我这个小打工的也能在《华夏酒报》上发表文章。后来,我听说发表文章后,报社都要给作者寄稿费,我就急切盼望着稿费快点寄来,好洗清自己的“冤屈”。一个多月后的一天,干完活儿后刚走进宿舍的大门,只听见传达室殷小科高声喊:“王涛,到传达室领取稿费汇款单。”听到这句话,我心里激动不已,我要领取的不仅仅是一张普通的汇款单,而是《华夏酒报》寄给我的稿费。这在我们所有工友中可是独一份呀!我越想越激动,迫不及待地跑到了传达室,签完字将稿费汇款单拿到自己的手里。过后,我为自己的操之过急后悔不迭,干嘛那么着急呢?要是假装没有听见,让传达室小殷多吆喝几声,所有工友不是都听见我在《华夏酒报》上发表了文章,而且还寄来了稿费吗?好证明一下那篇文章是我写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大意失荆州啊!多么好的一次免费宣传自己的机会就这样轻易地丧失了。 记得那段时间我拿着稿费单子,逢人就说:“我在《华夏酒报》上发表文章了,你看这是报社寄来的稿费!”在工友们的赞叹声中,我的训练热情也高了,吃饭也格外的香甜。最后,一张十五元钱的稿费单子在我身上装了一个多月,舍不得到邮局去取,因为这毕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拿稿费,我想将这张稿费单子作为永久的纪念,但邮局发来了两次催领通知单,无奈之下,我只好把这张稿费单子复印了一份,作为纪念,原件上邮局取了款。第一次拿稿费干了什么,至今清清楚楚,我用这十五元钱满足了久藏心底的愿望。我的那个愿望小得可怜,现在想起来似乎可笑,我只是想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痛痛快快地吃一次火腿,一个人,想吃多少吃多少,直到吃够为止。 一个星期六下午,从邮局取完汇款回部队的路上,我买了一根大的金锣火腿和一瓶啤酒,大约有两斤左右重。回到宿舍,工友们都在看电视,我关上宿舍的门,一个人吃独食,大口大口地吃着喝着,随心所欲,痛快淋漓,像是要把肚子里的谗虫一下子喂饱,那是我第一次肆无忌惮痛痛快快地独享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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