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烟,在昏暗的房间里面,迅速燃烧,灰兰色的烟雾,在空气中化出一道痕迹,久久难以散去.

这已经是他今天晚上抽的第20根了,水晶切刻的巨大烟缸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烟头,那些白色的灰,象极了他此刻的思绪,凌乱而密集.

开个店.这个念头在他头脑中象一只雄鹰,盘旋了许久.只可惜他那有限的大脑而非一望无尽的天空,他甚至难以承受这样的期待和恐惧,被受焦灼.

一直以来,他都相信自己是一个财运旺盛的男人,否则也不会每次出去和别人打牌,无论大小,总能或多或少地有所收获.

30岁的他,有些发福,在一家令外界羡慕的国企中耗费了10年光英,领着一份了以为继而又常常捉襟见肘地薪水.

他也曾经试图安慰自己,在这样一个小城市里面,有一处属于自己的居所,有一份在当地还十分令人羡慕的工作,再讨一个平凡的老婆,一辈子就这么平平安安地过去.

人生也不过如此,何必为世俗的欲望所困惑呢?想到这里,一丝平静而安详地深情,划过他的眼镜,迅速消失.

然而,一个偶然却让他不得不重新思索,未来的路.

前几天,单位一个勤勤恳恳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师傅死了,原因是和自己相濡以沫的老伴得了重病,卖了自己用一辈子辛苦换来的房子都还治不好,在巨大的精神和经济压力下,这个老师傅选择了从单位豪华的办公楼27层跳了下来.

据说殡仪车来的时候,都是一块一块地捡走的.

厂方当晚就发布了布告,说他是好同志,好党员,并且被晋升为单位的中层干部,而且由单位负责支付他老伴所有的医药费用,还破例给他的两个高中毕业的孩子安排了正式工作.

厂长在追悼会上,边念悼词,边垂泪.在厂长乘坐着他的黑色的奥迪A8,匆匆离去的同时.一只苍蝇飞到了他的胸口.

"快睡了吧,明早你还要上班呢!"老婆在卧室里面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