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昏暗的灯光找在平坦的柏油路面,光秃秃的法国梧桐安静地站在路边,偶尔几辆出租车还在街上疲惫地奔跑着,希望能招呼到一些晚归或者早出的客人。伴随着洒水车地兰花草音乐,城市在半昧半醒中不经意地伸了一个懒腰,继续酣睡.
路边一些勤劳的生意人并没有因为大假而迟一点醒来,挑开一间又一间小铺子,林立的高楼,星星点点地亮着灯光,象是雾气中的银河星座,不同的是星空所投来的可能是几万光年以外的历史,而这些灯光中更多的是对未来的几许期待.
她还没有回家,脸上精致的装已经有些斑落,白皙的皮肤在夜色中渐渐透出光泽,小巧的罗马鼻子,深邃的眼神在酒精作用下显得十分迷离.着一身KUKI的古铜色的裙装,戴着一付昨天在小店淘到的景泰蓝耳环,还有春西路最好的发行师为她造型的飞燕发型,在这个黎明与黑暗交错的时刻,漫无目的地行走,行走,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没有干系.
不知什么时候,她开始迷恋夜场,或许在朋客的音乐中,在一瓶珍藏了差不多和她一般年纪的红酒中,她可以找寻到自己.
对于这样一个深邃而亮丽的女子,每次去夜场前来搭讪的男子自然不会少,而她常常以她惯用的冷漠,幽雅地拒绝了他们.虽然很多人认为她是欲擒故纵,来夜场的单身女子,会有几个是良家妇女?
是呀,会有几个是良家妇女呢?一丝诡异的笑迅速地燃烧在她的嘴角,象流星一样,快速消失.
幸福的女人总是相同,而不幸的女人遭遇却各有差别.这些差别,成就了夜场里面那些烟花的绚烂,因为没有人会喜欢一直观看电线交错的火光,太过雷同的故事同样也不能引人入胜.
行走,继续行走.明明就在不远处,而她却常常迷失回家的方向.
不,那是家吗?她甚至恐惧钥匙插进门锁的一瞬间,小小的金属摸檫,却显得如此空洞,在黑暗中摸索,却没有任何回应.
寂寞,无尽的寂寞,象热浪一样袭来,迅速地将她包围,令人窒息.
沉寂,死亡一般的沉寂.
行走,继续行走.她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那是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路边的一家卖早餐的中年夫妇还在忙碌着,男人和女人都穿着70年代流行的土灰色的列林装,头发有些班白,系着油腻腻的白色围裙,男人用力地和着面,女人以边做着包子馅,一边用洗得发白的袖套给男人插着汗.
与锦衣玉食地她相比,他们是贫穷的,但是却生活得如此从容.
行走,行走,继续行走.
晨炼的老人已经碌碌续续地聚集在城市公园了,白发苍苍的一对老人,互相搀扶着,他们是那么苍老,以至于走路都有些蹒跚,然而,笑容却象这深秋的菊花一样,在脸上盛开.
她虽不是决然一身,但是她的他或许此刻正躺在别的女人怀中沉沉睡去.
羡慕,羡慕.不,她甚至有些妒忌.
一辆带着熊猫标志的出租车停在她身旁.
小姐,要不要坐车?
一双期盼的眼神,或许这个司机是为了给自己的女人买一条生日礼物的项链,却彻夜辛劳的工作.
她知道,酒精的作用已经渐渐过去,行走的力量已经被疲惫一点一点地吞噬.太阳已经快要升起,明天还要继续.她轻轻地拉开车门,对司机说,请送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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